我静静的坐了多半个小时,将信封揣在怀里,拿走了桌子钟前辈经常用的一支老式钢笔。
以前听钟前辈说,钢笔是他十八岁那年自己卖给自己的礼物,用的是自己挣的钱,钢笔很老套很难看,写起来很难受,却因为情怀舍不得扔。
七十多年修修补补,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但他从心底固执的认为,这还是那根钢笔。
从别墅驱车离开,我来到公司交接钟前辈的杂物。
警局需要查看死者的物品,便从拍摄现场转移到了警局,现在结案,又从警局运到了青铜时代的公司,堆放在三楼某个临时会议室。
众人表面上哀悼,但是有一些关系并不太熟的,还是觉得害怕或者晦气。
早就吵吵着让人将东西带走。
钟前辈的经纪人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叔,还是从艺人转到的幕后,公司内所有的老戏骨都是他在带,老戏骨综艺不多,也不需要炒热度,事情更少,一个人带完全带的过来。
再加上他年纪不小,能够交流无障碍,宋西门便把工作全权委托给了他。
他将钟前辈的所有东西一股脑的转移给我,介绍道:“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唯一有块奢侈品手表,是随身放在兜里的,发生意外的时候给炸毁了,需要当做证物出庭,警察局还没给送过来。
剩下的大多是衣服、药品以及书籍,还有一个钱包,脸面有不少的现金、银行卡以及银行的存单,还有一本日记本。
你清点一下?”
“没事,我直接打包带走。”
中年男人点点头,“法庭开庭是下周一?”
“八点半,拿着身份证以及公司的证明就可以进,非开放式法庭。”
“好的,谢谢。”
我将东西收拾好,拎着正想走,打算回别墅收拾一下,将衣服和日常用品敛一下,全都在明天烧了,跟钟前辈一起下葬。
我抬头看着男人,疑惑道:“你有什么话要讲吗?”
“张导会受到处罚吗?”
“不会,一个制片,剩下的全是打工人,至于张导,没什么直接责任。顶多是他的剧组以安全隐患的问题罚点钱,就没事了。”
“这也太……”
男人单手插兜,气愤道:“当初在剧组的时候,钟前辈好几次发现了道具危险,道具师傅不上心的问题,提了好几次的意见,可根本没人管。
后来道具失误,飞起的弹片还把一个小姑娘的胳膊给划伤了,因为这事,钟前辈还跟剧组导演吵了一架,差点没有离开。
后来害怕给公司添麻烦,又咬着牙留了下来。
他一直念叨着太危险不重视会早晚出事的,没想到这个事竟然出在自己身上。
哎,谁都知道!就是张导管理不行,可是,他……哎!”
我拍拍他的肩膀,叮嘱道:“安全问题不是小问题,以后要是剧组里遇到这种隐患,直接离开,不能拿生命开玩笑。
等着我告诉宋西门一声,给所有的经纪人开个会。”
他勉强笑笑,“只能这么做了,可惜,坏人还是没有受到惩罚。”
“多行不义必自毙,总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