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打开,有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从一个金属柜里抽出一个大型的金属抽屉。
抽屉上面躺着的便是钟前辈。
他全身蜡黄色,很多地方都受了伤,冷冰冰的躺在那里,如同身I下的金属。
这很不可思议!
明明上个月的时候,我还去家里面做客,我还吃着钟前辈做的饭,两个人商量着韭菜炒鸡蛋怎么做好吃。
钟前辈说,春天到了,万物复苏,有不少的小狗小猫都怀孕了,他自己孤苦无依一个人,想要养个小动物解解闷。
我当时开着玩笑,与其养个不会说话的畜生,不如找个跳广场舞的老板,这样出点什么意外,也能在身边照顾。
我当时只是开玩笑的。
我只是开玩笑的!
谁曾想一转眼,钟前辈便躺在这里!
脑海里满是当初说话的语气,满脸的笑容以及动作的举止,人却躺在这里。
大脑似乎分裂成两个世界,一个钟前辈还活着,一个没了。
明明,明明前几天还说一起吃饭,吃了饭再进剧组……
人生旅途,平安是意外,意外才是常态。
我嗓子里哑着什么东西,想要放声痛哭,却怕惊扰了钟前辈。
一张张嘴,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看看两边的法医,内心又有些不好意思,用手背擦擦眼泪,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谢谢,我可以了,谢谢!麻烦您了!”
法医带着帽子和口罩,分辨不出男女,声音闷闷的,“没关系,可以多看会儿。”
“没事,希望警察同志能找出罪犯,沉冤得雪。”
我鞠躬一个,又重新跟着贾乐斌回到大厅。
他给我交代了几句,互相交换了联络方式,就此告别。
出了警察局,外面圆月高照,格外的明亮。
手里上有几条宋西门问候的短信。
原先张导等人还缠的紧,说拿多少钱都没事,想着让我们私了,撤诉。
想着把一条人命就此掩盖。
可等到定义为行事案件后,没有撤诉这一回事了,公司也不具备谅解的资格,张导等人便一下子消失了,不再联络。
我擦擦泪痕,正想回几条消息。
面前的车灯闪烁,我一抬头,看着莫一宁从车上下来,缓缓地向我走来。
我看着她找来,有些奇怪。
莫一宁到了我跟前,语气温柔道:“宋西门给我打的电话,说担心你,让我过来看看。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我强硬着抿着嘴,“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大老爷们三十多岁了,没事的。”
莫一宁上前,给我来个大大的拥抱。
她用力抱着我,说道:“可以有事,想哭就哭,钟前辈的事情,我也很难受,不应该的,他那么好的人不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