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用特意的找,往旁边一凑,就能看见门口十几辆汽车停满,能闻到杀猪的血腥味,以及猪的惨叫声。
我们两人下了车,进入院里,便看见满院子乌压压的大汉,围绕成一个圈。
我们挤进去,只见最中央放着一个单人木板床,床上有麻绳、剔骨刀等工具,床下满地的鲜血,冬季的苍蝇简直比夏天的还要烦人,撕心裂肺的在嗡嗡。
一个穿着单衣带着皮围裙,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正指着最后一块前腿肉,大喊道:“六块钱!最后一块,六块钱最低了!有没有人要!?”
“快点!有没有人要!要了咱们就杀新猪,六块钱一斤!再送你两斤猪大肠!有没有!?”
话音落下,左侧群众一上了年纪的大爷举手,“我要了。”
他笑呵呵的挤到前面,查看着一大块前腿肉,又说道:“二斤猪大肠可要给我洗干净,不然吃着牙碜,就是你们不行!”
一句话引得哄堂大笑。
屠夫手一甩,四十多斤的肉给扔沙包似的扔到称上,称肉,付钱,给抬上车。
一系列琐事办完之后,屠夫拿了一瓶白酒,灌了一口,又拎起大刀装模作样的在磨刀石上蹭了蹭,大汉一声,“杀新猪了!”
一时间,周围的人开始躁动。
我看着,三四个年轻的壮汉,在侧门除又抬过来一头膘肥体壮的肥猪,肥猪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栏杆上哼唧哼唧的剧烈挣扎。
这头猪少数有二百七八斤!
我看着活猪心里直痒痒,又听着一旁吵吵要留出一副猪耳朵来,心里更加激动,正想跟王叔商量商量要多少斤猪肉。
却看见王叔远远的正跟几个人抽烟。
我心中疑惑,这是遇到熟人了?
犹豫片刻,我最终还是决定走上前去。
我有心撮合我妈跟王叔,这以后就是我半个爹,他的人际往来和兄弟,我都应该清楚的。
我刚上前,没等说话。
王叔对面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人看着我,调侃道:“哎呀,来找你的?!胜利,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大的儿子!?”
王叔原名王胜利,早年在工厂里大小是个干部,很少有人用这么轻浮的口吻调侃。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就是笑话王叔年轻时娶了个不能生育的女人。
活了半百没个孩子,等以后死了老人没人送终。
王叔顿时窘迫,叼着烟斜看着我,脸上明显挂不住,却又觉得对不起我,正想开口解释。
我突然一笑,“真抱歉,两位叔叔,我一直都在外地干活,也没时间陪我爸出来走走,让两位唐突了!”
一番话惊得他们烟差点掉下来!
贼眉鼠眼的惊骇道:“啥意思?!这真是你儿子!?”
“对,我家是单亲家庭,前几年我妈跟王叔在一起,我这么一个便宜儿子就认王叔当爹了,吓着两位叔叔了?”
我嘴角笑着,转头看向王叔,“爸,还不给我介绍介绍您的两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