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书房备饭,我去那里吃。”
周吉这才去让人安排。
唐清安踱步来到书房,拿起几本书看了起来,依稀还能听到隔壁院子妇人的声音。
有些事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在秦可卿没来之前,总兵府就他一个男主人。
金州是严管,他如今在金州威望极高,现在又成了他的一言堂,没有人能影响他的权威。
不过这般到底阳刚过甚,提拔的将领们虽然言听计从,但是往来都是公事,畏惧多于亲近。
自从秦可卿嫁到总兵府,金州官员和将领的女眷,开始上门拜访夫人。
有了这等私谊,竟然对金州的风气有了些许的影响。
至少金州官员将领们,和自己之间,除了公事外,又多了一份情谊上的牵扯,畏惧虽然还在,又添了几分亲信的雏形。
犹如阴阳调和一般,唐清安在金州的号令,越发的如臂指使起来。
也有好些将领,例如花眼的婆娘,他暗中算了算,十日里竟然有大半都来总兵府见秦可卿。
自己到底小瞧了夫人交际带来的利处。
红楼梦原文,主旨就是园子戏,但仍然有不少提到王夫人去各府走动的描述。
这般想来,委实不是添头,而是意义颇深,自己没有看透。
正想着的时候,隔壁院子传来一阵阵的笑声,连唐清安吃着饭,情不自禁的也嘴角翘起。
唐清安一日三餐,上行下效,有条件的人也开始学了起来,他在吃饭的时候,营总朱秀也在家里吃饭。
他已经一个月没有归家了。
作为根基最浅,提拔最快的十大营营总之一,他营中训练最为严厉,以致于很多兵士抱怨。
虽然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埋怨,私下来却都在骂他。
这般下来他更加的谨慎做事,营中事无巨细,不分大小都要亲自过问,以保不出错处。
去年九月提升为营总后,他也娶了亲,对方是旅顺学堂教书先生家的女儿。
他原来是个破落的军户,来到金州加入军队勇于作战,才被将军看重,一路提拔到营总。
自己的前程来自于将军,这份恩德他一直铭记于心,看着以前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媳妇,却忍不住埋怨起来。
“我听说很多人同僚家里的,都去拜见了夫人,又那花眼家里的,在总兵府熟络的犹如在自家般。
你虽然性子淡然,说起来是知书达理,但是无论如何也得去夫人处走动走动,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我在军中听千总谈起,些许同僚家里的鼓动夫人,要去金州城外下田作样。
虽然是表面功夫,那些个妇人都去,你又能如何不去,终归是要在夫人跟前混个情面。
万一有小人在将军身边说我坏话,你也好替我在夫人那里,为我去说个一二不是。”
朱秀不是胡说,提拔为营总以来,他越是用力做事,得到的结果却不好。
接连一个月都住在营中,也是因为如此。
他的妻子姓赵,字也只认得几个,在家里做女儿时就不怎么出门。
丈夫终月不归家,回到家就开始埋怨人,心里也感委屈。
第二日一早,赵氏鼓起勇气,带上家里买来已经几个月的丫鬟出门上街,来到总兵府门前,却始终不好意思上前。
门外兵丁见到这妇人停在门前多时,遂上前询问,得知是朱秀营总的媳妇,来拜见夫人,才热情的为她指了指路。
从偏巷小门进,那里有人守着,直通内院,今日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