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人参可大补元气,生津益血,能带动人的全身骨血使之容光焕发,宛若新生,但也会伤身引起不良之症,常人吃下尚承受不来,更何况他此时这种虚弱的状态......”
叶芷绾心上一紧,刚要开口问话就听卫青宇又道:
“不过以七皇子目前的状况来看应该能挺过这最后一关。”
叶芷绾觉得他哪里都好,就是说话大喘气这一点有些不太好。
作为一个太医,叶芷绾想不明白他这样与人交谈是怎么能在皇宫生存这么久的......
她抚平心情去问:“那都会出现什么症状,需要我做些什么?”
“人参进入体内后,有的人会对此烈物出现排斥之状,先是体温慢慢下降与之摈斥,过了这个时间段就是元气慢慢浸入五脏六腑,最后与人体保持平衡后就好了。”
卫青宇又拿来一床被褥交给她,“赵女官需要做的就是多多案抚,并且在七皇子体温下降之时为他做好御寒事宜,只要撑过那一阵排斥的时辰就没事了。”
“好!”叶芷绾伸手接过,“那多久会出现此症状?我好做个准备。”
卫青宇轻皱眉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因人而异,要看七皇子的体质了。我还要去煎制七皇子醒来的汤药,就先告退了。”
“好,那卫太医赶快去忙,这里交给我就好。”
叶芷绾送别卫青宇,去摸了摸萧晏的额头,还好,现在还没有出现寒症。
为了促进人参之效,叶芷绾照旧给他按着身子,只是今日她好像越按越热。
还不到一会,额头上就浸出了密汗,且全身躁动不止,好像进了蒸笼一般。
她无奈起身去灌了自己一大碗水,但水下肚丝毫不解任何,只觉得更加口干舌燥。
叶芷绾又跑出帐外吹起冷风,好在冰冷刺骨的寒风缓解了一点她的热状。
重新回到帐内,她深吸一口气又将手探了进去,这次比刚才坚持的时间要久一些。
但最终的结果还是以她湍急的呼吸结束。
叶芷绾摸着自己已经开始发烫的脸庞再一次跑到了账外,直接往自己脸上泼了一盆冷水后又转身回了帐内。
可是她的发热浮躁却越来越不受控制,尤其是在触碰萧晏身体时,那种感觉愈发明显。
坚持的时间越来越短,她的心跳也跟着加快。
叶芷绾不知向外面跑了多少次,脑子里都是摸到萧晏身子时的触感,她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这是何等紧急关头,自己都在瞎想些什么。
她这次直接将头载进了水缸,在这个短暂窒息清醒的时刻,她想明白了是何缘故。
自己在喂萧晏喝人参汤药时,或多或少的流进去了肚中一点,而自己又并不虚弱,所以才会像打了鸡血一般。
想到这里,她将头从水缸中抬起快步回了大帐。
千年人参是何等大补之药,自己仅仅只尝了一点,就觉得自己拥有上阵杀敌以一敌百的能力,那萧晏又岂能承受得住。
因着知道了原由,叶芷绾便也不再心慌,只用着自己发烫的双手去给他按摩。
虽然这个过程中她总忍不住浮想联翩,但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现在相当于医者,是在治病救人,医者仁心,切不可有歪心思……
萧晏出现寒症之时,叶芷绾已经提着长剑在帐中练了两遍武功招式了,她现在浑身烫得像个火炉,只觉得一身力气无处使,光想找个人来耍两招。
要不是看见萧晏面色开始泛白,她还在舞剑。
叶芷绾被这一幕吓得瞬间冷静万分,她将火炉拖到萧晏身边,给他盖了三层被褥,又打来好几盆凉水放置一旁,以防太过干燥。
所有事情刚刚做完,账外响起了一道柔声:
“赵女官,我听闻七皇子今日服了人参,是最关键的一日,我想来服侍......”
她话还没说完就进了帐被眼前景象止住了话语。
叶芷绾正在低头解外袍......
她微微握拳,“赵女官这是在做什么?”
叶芷绾停住动作无奈一笑,“我跟着沾了点光,误食了些许人参,现下有些燥热。”
苑可卿停在原地迟迟没有接话,叶芷绾却自顾自的脱掉了外袍,她真的要热疯了。
放好外袍,叶芷绾道:
“这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卫太医也说了,七皇子现在需要安静,你安心等他醒来就好。”
“我......安不下心。”
叶芷绾嘴角抽动一下,淡淡道:“既然这样,可卿姑娘就在账外候着吧。”
其实她的外袍脱掉里面还是一身男子官服,因为北韩屋外常年寒冷,屋中御寒之物众多,所以这里的衣裳都会做成两者皆可见人的款式。
她不知道苑可卿这么不高兴做什么,遂自己也跟着有些不悦。
苑可卿听出叶芷绾的强制语气,慢步退出了大帐。
她走后叶芷绾去看萧晏,心中登时开始跳动。
他的唇间已经开始微微颤抖,再去摸身子,更是冰冷无比。
然只这一会检查的功夫,回头再去看他已是整个面部随之发抖,冷汗涔涔。
叶芷绾将他捂得再严实也抵不上身子的急剧降温。
她急得左右观望两眼,最终快步起身去将帐帘给封死住,回来直接脱掉一层衣衫掀开被褥俯身压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