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七皇子碰到的这个女子还是个厉害的主儿。
……
随着几次喂药下来,已经到了萧晏昏迷的第二日夜晚。
叶芷绾也给自己的作息也找到了些规律,每每喂过补血以及温和之药,自己再给他全身按过一遍,能有半时辰的小憩时间。
也许是心中有事的缘故,那半时辰叶芷绾都睡得很死,甚至还能做梦,但她每次都能在卫青宇送药前醒来,从不耽误用药时辰。
以前她虽浅眠但却要睡够一定时辰才有精神,那时叶昭行还笑她道:
“早起傻一天。”
可现在仅这加起来的几个时辰就足够她精神许久。
真是应了萧晏那句话,只有恶劣的环境才能造就坚毅的人。
叶芷绾一边想着一边掀开帘帐准备出去再多打些水来,因为这帐中的炭火烧的太过旺盛,以至于环境变得十分干燥。
她夜里流过一次鼻血是小事,萧晏嘴上已经开始起了些许干皮才是大事。
她这边刚接好水,就遥见一个身影向她跑来,是宋与洲。
叶芷绾在原地等他一会,直到快至跟前时才扭身向萧晏的帐篷方向走。她向后道:
“一边走一边说,快到用药的时辰了。”
宋与洲追上叶芷绾接过她手中水盆,“赵女官,那老妪的亲人找到了。”
叶芷绾一喜,“在哪里?还活着吗?”
“在逃往邻州的病民里。”宋与洲又答:“找到的是老妪的儿媳,叫李相玉,不过已经离世了。”
“儿媳?”叶芷绾思考片刻,“那她儿子吴大宝呢?”
“据旁人所述,从李相玉离开云州起就没见过吴大宝的踪影,一直都是李相玉一个人,别人问她她说是他们夫妻二人出城门时人太多走失了。”
叶芷绾脑中浮起一个画像,“吴大宝生得人高马大,根据走访也得知他力壮如牛,怎么会和妻子走失呢。”
宋与洲同样不解,“现在各地都没有传来他的任何踪迹,整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说着他又想起一件令人唏嘘的事情,接道:
“对了,李相玉在离世时腹中还怀有身孕,约有五个月,也跟着......”
“别说了......”
叶芷绾听着心头一缩,打断了他转而道:
“天灾无情,我们力量薄弱,但也要尽力去搏,吴大宝必须找到,挨家挨户去找,深山树林中也不要放过。”
“是!”
宋与洲应完又道:“赵女官,这一日安济坊中又死了几十个病民。”
叶芷绾低眸,“他们身上都长有黑斑吗?”
“对,而且不少,已经蔓延至全身。”
“尸体全部焚烧,记得按照相应的银两赔给他们的亲人。”
“嗯......”
说完两人再无言,都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萧晏以身试药,就是因为身上已经长了黑斑,照这样的情形下去只怕他也凶多吉少。
两人回到帐篷处,卫青宇也刚到不久,他为萧晏把脉之余,叶芷绾忍不住问:
“卫太医,七皇子身上的黑斑怎么一直没有消退之状?”
“这是因为要等血液慢慢生出才能彻底消除黑斑。”
“可是已经一日了,就一点好转的迹象也没有吗?”
卫青宇将萧晏的手放回被褥下,回道:
“赵女官,此事不可心急,任凭七皇子是一副钢筋铁骨,也不可能一日就有奇效。别太忧心,照他目前的状况来看,会醒来的。”
叶芷绾发现自己失言,不由向前作揖:“抱歉卫太医,是我太心急了。”
“无事,其实我也心急,只是行医多年练就了这个温和的性子。”
卫青宇收好随身药箱,给叶芷绾递过去汤药,“到时辰喂药了,在下就先告辞了。”
叶芷绾接过药碗望宋与洲一眼,“宋大人也先去忙吧。”
“哦,好。”
宋与洲随卫青宇一同出了帐,在外面卫青宇叫住他并递给他一张药方。
“这是在下急需的一些珍贵药材,太医院里应当还存放了一些,还请宋大人帮在下送回京都着人快些送过来。”
“好,我定当办妥此事。”
宋与洲将药方搁置怀中又问:“卫太医,七皇子他......能康复吗?”
卫青宇一笑低声回他:
“不瞒宋大人说,我刚才给你的药方上面就是为七皇子醒来后所准备的驱疫药材。”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他不仅会醒来还会痊愈。
宋与洲心中止不住的激动,“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他很快去找了快马加急向京都递了两份奏章,一份是卫青宇的药方,一份是他每日对北韩帝关于云州情况的汇报。
交代过信件他又差了一众人马前往各处寻找吴大宝。
所有事毕,他回了萧晏的帐篷,叶芷绾对萧晏的担忧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他还是想将这个好消息告知与她。
宋与洲赶到叶芷绾正在用湿巾帕给萧晏擦拭嘴唇,他退到外面轻咳一声,“赵女官,卫太医刚才交给在下一个药方让我传到京都,上面是他为七皇子醒来后所准备的驱疫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