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眯着眼看清令牌上的字,又惊又喜,忙就要下跪,萧晏出声止住了他们:
“不用跪,我说过了,有我在你们不会有事的,所以你们放心往南城门走就是了。”
他们没有听萧晏的言语,都硬撑着身子行了礼过后才彼此搀扶着前进。
众人喜极而泣互相鼓励着。
“老天保佑,派了七皇子来拯救我们。”
“是啊,有七皇子在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对!七皇子定能处置了那些枉为人的狗官!”
......
萧晏仅用了半个时辰就赶到了云州官衙。
在救人之时他详细问了此次瘟疫的症状,从他们口中得知这个瘟疫传染极快,几乎有过接触就会被沾染上,且至今还没有一名成功被救治的百姓。
而他们也基本放弃了求生的念头,拼了命的上来只是想死在自己家中……
想到这里,萧晏直接放到门口两个守卫,一脚踹开官衙大门。
里面的人见他带剑闯进来,不由分说就把他给围在中间,呵斥道:
“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岂能容你在这里放肆!”
萧晏冷眼,“我不想伤你们,因为你们一会还有事要做,现在赶紧把你们管事的给我叫出来!”
这些衙役见萧晏蒙着面,穿着朴素且一身泥泞,以为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过来寻事。
便不跟他废话,直接提刀就砍。
而就在他们马上要冲到他跟前时,突然手软停住了脚步。
只见来人扯下面布后退几步,手握一枚纯银狼图腾,上面赫然写着:
皇七子—萧晏
几人见此纷纷把刀扔到一边,连连跪下,“参见七皇子!”
“我说了把你们管事的人给我叫出来!”
萧晏怒吼着命令。
随他话音落下,便听有人接上了话茬。
“七皇子亲征云州,卑职未曾远迎!还请七皇子恕罪!”
没等那些衙役从地上起来,官衙深处突然跑来一人,他一路低着头快步就跪到萧晏面前,“卑职参见七皇子!”
萧晏连他的脸都没看清,他一把将来人提起,恶狠狠道:“你就是现在管事的人?”
那人被提的紧勒着脖子,他憋着气回道:“正是在下,卑职是云州上佐周伟边,刺史大人他进京去了。”
“还用你说,我不知道吗?”萧晏加重手上力度,提着他到了官衙大门处,昂首向众人吩咐道:
“叫上所有的衙役速速收集五百顶营帐到南城门,营帐不够就给我拿被褥床铺,除此之外,再多带些水和官粮,要足够百人的饥饱,总之,一时辰内,我要见到所有物资!”
下达命令之后,萧晏翻身上了一匹马,他用麻绳将周伟边的双手死死捆在一起,又留出一截长绳攥到自己手中,一路拉着他去往了南城门。
周伟边就这么被萧晏半拖着来到了南城门,他的官靴都被磨烂不说,因着身子没有重心,头颅还多次磕碰到了街边的货柜上,而且这一路自己都不知被城中多少百姓看了笑话。
好在南城门并不远,在周伟边快要被撞晕的时候萧晏停了下来,挟持他上了城楼。
起初周伟边起过对萧晏身份的疑心,但刚才近距离观察过他的面容后,确定了他的身份无疑。
因为这张半西域半中原的绝世容颜早在北韩坊间传了个遍,尽管他未亲眼瞧过真人,但光凭画像也能认出一二。
再加上他身上凌人的压迫气场也只有皇室专有。
周伟边欲哭无泪,鼻青脸肿的跟着他上了城楼,心里只气刺史谭义方就这么撂下一堆烂摊子进京述职去了,让自己盯着不说,还来了个微服私访的皇子!
最重要的是传闻这位七皇子很喜欢在皇宫杀人啊!
这让他可怎么办,早知道还不如将那些人全部坑杀算了,省的让他们张嘴说话。
想到这里,他脑中突然凝结出一个铤而走险的想法……
萧晏见他从上了南城楼就开始冷汗涔涔,还转着眼圈想事,便先说道:
“我此次前来云州是微服私访,南边山上的事情我在来前就已经尽数汇报给皇上了,应该不出一日,父皇就会派人前来此地,到那时云州的狗官们也会名声赫赫了。”
他又贴近周伟边,“记住,一个也逃不了。”
周伟边腿都开始发颤,刚想放手一搏的想法就这么被打碎在脑中,他觉得自己还是找个机会逃比较好,现在只能把事情推给谭义方,来给自己争取时间了。
他装出不解的样子,“呃……七皇子讲的是什么事情啊?卑职只是个闲职,暂管云州事务,对很多事情并不清楚……”
萧晏冷笑,没有回答他,而是在他惊恐破碎的目光下一把将他提起,顺着城楼给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