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她是当朝女宰相,也有人说宰相之职根本配不上她。
但就是这样一个有着踔绝之能的奇女子,敌不过天妒英才,她仅仅辅佐了女皇五年就因故离世。
女皇在她死后悲痛欲绝,大病了三年后才重新寻找像她一样的女官。
可惜她就像是天上来客,来这人间一遭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一样。
终是世间再无此般能人。
再到后来,女皇驾崩,她谨告后人绝对不可剥夺世间女子求学的权利。
后人也遵守了她的临终诏命,并将御前女官的职位一直保留了下来。
不过在时代变迁之下,他们的朝代只向后延续了一百年,就彻底灭亡。
后起之朝为了彰显大国风范,遵循了此规章制度,不过那个开放繁荣的朝代终究是再也回不去了。
御前女官被他们变成了打理杂务的官职,女子地位也再不如前,男尊女卑再一次占据了时代的热潮。
但那位御前女官的事迹一直在激励着代代女子,她们虽然不断的在奋起抵抗证明自己,也仅有几位开明的君王会重用女子,重设御前女官之职。
然而世间格局不断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到了叶芷绾这个朝代,御前女官变成了历史传说。
近百年,几个朝代都出不了一个御前女官,就算有也只会转瞬即逝。
尤其是北韩前朝的御前女官爬上龙床的故事,让世人不仅开始耻笑这个职位的存在,还顺带着看轻了女子的才能品性。
但叶芷绾她对标的是最初的那位御前女官,就算在如今的格局之下,她也一定要向世间证明,女子从不比男子差。
所以在她一边研磨时期,也一边在悄悄品着奏折上的内容。
今日这些奏折里,大约一共分为三类。
一类是问安折子,一类是弹劾宇文家的旁支左系在民间为非作歹胡作非为的折子。
但眼下更为重要的是云州爆发瘟疫的折子。
上述表奏云州十日前有一个卖布老妪,突发疠疾,表现为头痛身疼,憎寒壮热,苔白如积粉,浑身无力。她去了一个医馆诊治,郎中问诊过后将他列为普通风寒之症。
谁知不出一日,那位郎中也病倒了,且症状比老妪还要严重,他不出一日就浑身长满了黑斑。
可惜当郎中反应过来之后已经为时已晚,那个老妪村子里的人都开始出现了与他一样的症状,足有百号人将城中医馆都踏了个遍。
再到后来,症状普及到城中百姓身上,医馆里的郎中都病倒了一半。
医者尚不能自医,更何况再去医治患者。
就这样云州城爆发了一场瘟疫。
北韩帝将别的奏折全都放到了一边,拿着有关瘟疫的折子翻了个遍,他将右手拇指和中指撑在眉弓前,问向旁边的徐公公:
“朕听闻云州刺史谭义方昨日就启程来京,快马之下当日就能到达京都,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入宫觐见?甚至连一张折子都没有递过来。”
“这......”徐公公面露为难道:“这奴才也不知情啊,也许,也许是谭大人到的太晚不敢叨扰陛下吧。”
徐公公听出北韩帝话里的不悦之意,只能圆滑的作答,心中祈祷云州刺史能够快快入宫觐见。
一直听着两人对话的叶芷绾张了张嘴,疑是有话要说。
她没记错的话,昨日骑马撞到自己的人就是云州刺史,他浩浩荡荡的带了一大队人马,又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宣着自己要入宫觐见,到最后居然没有入宫?
那时不过酉时,根本不可能是徐公公猜想的那样。
但当下云州刺史还未面圣,叶芷绾也不知他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也许另有急事。
思虑之下,她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等人无果的北韩帝拿起一沓刚才被他放到一边弹劾宇文家近亲的折子,又问道:“景王与祁儿快来了吧?”
徐公公哈腰应道:“应该不出一刻钟就会到了。”
北韩帝从一沓奏折中挑出一个,拿在手中来回翻看,似是比刚才还要郁烦。
叶芷绾看到这是来自御史台的折子,上面详细讲述了宇文馨指使江湖人闯皇宫绑架宫女的罪责,其中不仅有九生的笔录,还有叶芷绾不知御史台何时找阳歌记录的证词。
她想了想应该是自己和萧晏出门之后发生的事情。
那这么看来北韩专门办理官员大案的御史台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
往折子后面看,让叶芷绾有些感到意外的是,里面居然列出了御史台搜查景王府杂物间所发现的遗留罪证。
不过让叶芷绾最惊讶的还是折子最后,上表之人在最后面列举了几条北韩律法,全都是关于绑架应当如何治罪的,而且字体竟比前面的奏文还要粗些。
她在心中暗暗钦佩上表之人的勇气,专门在北韩帝批奏的地方标注上律法,好像就是在提醒北韩帝什么似的......
正当叶芷绾准备瞧瞧这是哪位御史台的勇士时,北韩帝忽地转头问她:
“清平绑的是你妹妹?”